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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闲的妙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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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闲”的妙味

人闲桂花落。一句花语不经意间袭来,犹如吹开了一扇窗,让我窥探到,人闲竟然有别样的妙味。

王维的《鸟鸣涧》是我惯常读着的,今天的感觉却有所不同。当时忽然想,这人闲与桂花落到底是个什么关系,难道桂花有心,专门瞅着人闲的时候才落么?难道人忙时她就舍不得落么?

这样想着,又感觉自己很痴很呆。

花开花落,潮涨潮跌,不过是自然的过程,人闲也好忙也罢,花到了该落的时候总是要落的,朝涨起来了终究会跌的,哪里有我这样的痴想呢,真是闲的不轻。

可是,再仔细品味一下,就感觉远不是那么回事。如果简单的把这种闲当做了闲极无聊,怎么解释古人把闲情逸致放在一起?又怎么理解王维、苏东坡这样的高人总以闲人自居?

这时,我想起一句禅语,不禁豁然开朗起来,

佛家有云:万物皆有灵。这小小的桂花,虽然没有牡丹的华贵,兰花的清幽,莲花的圣洁,却有着恬淡的情怀和具有穿透力的芳香。虽然少有人懂得和欣赏,她却一直在浅酌清唱,婉舒芳华。因为她知道,总有一天,会有那一个闲人能听到她的心声,懂得她的情怀,欣赏她的美姿,这位闲人,就是王维。

一旦把闲人与王维联系起来,恐怕无人敢把闲人理解为闲极无聊了吧。王维被视作诗佛,如此高境界的称谓恐怕这世上只有王维一人可以承载。如此看来,王维眼中的人闲,那就不是一般的闲情逸致可以包容,那必得是出凡入圣的心境方可配得。

我们把整首《鸟鸣涧》连贯起来好好品味品味,或许可以一窥王维的人闲到底是何种妙味。

“人闲桂花落,夜静春山空。月出惊山鸟,时鸣春涧中。”

微闭双眼,趺坐春山,娴静自在,听闻桂花悄然飘落,姿态娴静安然。趺坐之人听懂花语:此生尘缘已尽,当再入轮回,即落即生,无喜亦无忧,无碍亦无挂,自然自在,生生不息。他日历炼完毕,当同归莲台。

此时,喧闹的春山忽然寂静无声,一切俗念尽数消退,灵台一片空明。

一轮明月悄然升空,皎洁的月光惊醒了沉湎在寂静中的山鸟,鸟儿鸣叫的声音回响在春涧中,似乎在与涧水中的明月互诉心曲。

这种动中有静,静极生动的美妙画卷,皆出于一颗闲静空明的心。这颗心妙悟天地,静观万物,一切皆了然于内,又不随万物波动,静寂于觉悟之大智慧大自在。

皎皎的明月从不曾偏心私照,含蓄的桂花也不曾为谁独开。然而,众人多半忙于功名利禄,内心如万马奔腾,一刻也闲不下来,怎么能倾听到桂花飘落中的曼妙身姿呢。

我知道王维是修佛有成的高人,几十年的历炼修行,常人的欲望和执著已经消磨殆尽,因而才有了俗念全无的空明和闲雅归真的心境,因而,才能听到常人听不到的天籁之音,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曼妙之景。或许是自己内心久存的对闲人心境的追寻感动了上天,上天才以这种花语突袭的方式,让我略微体会一下闲人的快乐吧。

此时,我想起自己是如何领悟到了王维诗境的。在那一刻,我不自觉的微闭双目,趺坐静心,用心去观照而不是用眼睛去看视,似乎一下就进入了类似王维的心境。

心中下意识的念叨着观音、观音,似乎又有所感。只要我们有一颗纯真静寂的心,天籁是可以观看到的,美景是可以听到的,原来,观音菩萨的名号是这么来的呀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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